第(3/3)页 一旦走错路,家道中落也只在转瞬之间。 如果黄大翔咬牙坚持两年,未必不能翻身,可屁股后面的债主不给机会。 “需要帮忙吗?”陈延森正色说道。 他了解黄伯翔的为人,憨厚老实,虽说脾气差了点,但当驾校教练时从不吃拿卡要,学员学得好就夸,学得慢就骂。 这人坏毛病是有,但心眼不歪。 看他拼命挣钱供大哥的小女儿读书就知道,是个讲情义的人。 “陈总,不麻烦了,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员工,平日有空就跑半天快的打车。” 黄伯翔摇头拒绝道。 有些人情,他还不起。 更何况,他也是个拎得清的人,自己和陈延森不过是点头之交,三年前对方雇他做事,工钱一分没少给。 他可没脸,干出张口借钱的丑事。 “跑一天有多少流水?”陈延森追问道。 “算上冲单奖励,一天400块没问题。”黄伯翔心满意足地笑着说。 可他没告诉陈延森,自己得从早晨六点跑到晚上凌晨才下线,中途累了就在车上眯一会。 “这么多?” 陈延森顿感惊讶。 春申的出租车起步价低,一天400流水,不得跑十几个小时? “你挂了两个账号?”陈延森沉声问道。 黄伯翔心头一慌,急忙否认道:“我没有。” 快的打车有严格规定,一辆汽车绑定一张驾驶证、身份证和账号,最高挂单时长不超过10小时,程伟星主要是怕有人要钱不要命。 网约车司机久坐不动,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,很容易心源性猝死。 “说实话,不然我打个电话,把你的账号都封了。”陈延森冷声道。 “陈总,我没办法,生活压力太大了。”黄伯翔可怜巴巴地望着陈延森,满是央求的神色。 与三年前那个整天乐呵呵的教练形象,简直判若两人。 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陈延森摆摆手道。 黄伯翔干笑一声,只觉浑身不自在,主动告辞,重新挪了个位置,草草吃完午饭,便头一不回地逃走了。 唯恐慢上一步,陈延森就要封他的司机账号。 “你会封号吗?”叶秋萍好奇问道。 “你猜。”陈延森轻轻一笑,不紧不慢地吃着馄饨和金黄酥脆的锅贴。 等他离开、准备付钱时,老板才告知他,饭钱已经有人给了。 还真想拿几十块钱堵我嘴啊! 陈延森哑然失笑,上车以后,他给程伟星打去电话,交代了两件事:“第一,严查司机套牌、套身份信息和驾驶证,在乘客端开通举报有奖活动,一来为了乘客出行安全,二来为了司机的生命安全;第二,强制司机购买意外险,省得出了事,毫无保障。” 快的打车全职司机有社保、医疗保险和意外险,但占比极少,兼职司机占了绝大数,任何保障都没有。 至于黄伯翔的账号,该封还得封! 规则掺入人情,那就变了味。 陈延森先让小李把叶秋萍送回酒店,然后在路口买了一袋橘子,晃晃悠悠地去看老陈。 与此同时。 黄伯翔傻了眼,账号被封了! “狗日的陈延森!老子好歹是你的教练兼同乡,我还请你吃了小刀面和锅贴,你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啊。” 黄伯翔气得破口大骂,垂头丧气地开车回家。 两个账号,被封掉一个,另一个已跑满十小时,明天才能接单。 等他停好车,刚进家门,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位年轻人,二十五六的样子,戴着一副眼镜。 “老黄,你回来了!快进来!这位是筷跑公司的招聘经理,他想请你去给他们老板当司机。”黄伯翔的妻子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容。 月薪一万二,交五险一金,包吃住,加上租房补贴、交通补贴、季度奖金、旅游基金等福利,一年少说也有二十五六万的收入。 比黄伯翔整天身兼数职,累死累活的收入高多了。 她才四十岁出头,可不想老公硬生生累死。 黄伯翔听完老婆的解释后,两眼顿时红了,回想自己骂了陈延森一路,当即心生悔意,暗道:我特么真该死啊! 这一刻,老黄对陈延森,只有满腔的感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