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宋思明一愣,低头顺着满是油污的管线仔细一捋,脸色“唰”地黑了。他在北京总局下车间时,这型号的机器闭着眼睛都能拆装,这回却被这种外行瞎胡闹的改动给闪了一下。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根管子骂道: “不按原厂图纸、不经过压力测算就敢私改液压主回路线?!这帮王八蛋简直是拿军工当儿戏!……这破设计太反人类了,你来排气!” 王德福搓了搓手上的老茧,蹲下去,手腕灵巧地一绕,避开那几根接得乱七八糟的管线,三两下就把藏在死角的排气阀拧开了,动作熟练得跟喝水一样。 “手上的活不赖嘛。”宋思明盯着他的操作看了半天,火气稍稍平息了些, “这种被改得乱七八糟的破管子你都能闭着眼绕过去,干了十一年也不是白干的。” 王德福憨憨一笑,露出一口大黄牙: “宋工,这台机器是我从学徒工开始摸到大的,闭着眼睛都能拆。就是……就是以前马科长不让我们碰参数,说那是'领导说了算的事'。” “放屁。”宋思明骂了一句,“参数是物理定律说了算的事。领导能改得了万有引力吗?” 几个工人忍不住笑了一声,又赶紧收住。 “笑什么?过来,都过来。”宋思明招手把周围的工人叫近,指着仪表盘上的数字, “你们看好了,我现在讲一遍,这台锻压机正确的液压参数是多少,为什么必须是这个数。听不懂的举手,我再讲第二遍。” 没人举手。 宋思明翻了个白眼: “少跟我装。王德福,你说,锻压温度和保压时间的关系是什么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