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。 他不是没后悔。 从第一轮擂台上姜昭昭一棍把叶灵儿打跪的那一刻起,后悔就跟吞了活虫一样在肚子里拱。 但他不能认。 他段长风代掌太学宫上百年,一言九鼎,令出如山。 今天当着满广场的修士认错? 那他这上百年的权威算什么? 以后太学宫上上下下,谁还拿他的话当回事? 有时候,认错的代价,比犯错本身还大。 所以他只能咬死了。 “太学宫的决定,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。” 段长风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 “免试名额既已发出,便不可收回,这是规矩。” “沧海,你跟了太学宫百年。” “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不需要我教你。” 柳沧海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老人的手在袖子里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 一百八十年。 他在太学宫一百八十年。 看着一代代天骄从这扇门里走出去,撑起修仙界半壁江山。 那块招牌是多少代人拿命换来的。 可自从院长闭关,曾副院长对权力又不上心…… 太学宫的大权就落到了段长风一个人手里。 这些年,柳沧海忍了很多事。 但今天这件。 忍不了。 柳沧海没说话。 他就那么站着,看了段长风很久。 在段长风脸上搜寻了很久,搜寻那一丁点松口的可能。 没有找到。 段长风把下巴抬得很高,纹丝不动。 柳沧海闭了一下眼。 再睁开的时候,眼里头那点光,灭了。 他没再说第二句。 老人脊背挺得笔直,转过身,面朝姜萧的方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