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必——!” 一道微哑,却清洌的嗓音从下方台阶遥遥传来。 沈靖清猛地抬眸,循声望去。 人群簇拥着一道身影正缓缓上行。 泠汐走在那群弟子的最前面。 一步一步,吃力地往上走。 身上那件白底蓝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被斗蓬盖着若隐若现,褐色的血痂层层叠叠,干涸发硬。脸上有几道结了痂的伤口。唇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整个人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魂。 身后那群弟子虚虚地护着,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扶,只是隔着半臂的距离,小心翼翼跟着,像怕惊着什么。 “不必……”她虚弱地喘息着,顿了顿,“我回来了。” 刑无赦喜上眉梢,所有问题迎刃而解。他一拍手,脸上那点愁云瞬间散了个干净: “好啊!我就知道师侄是个有本事的,如此险地都能化险为夷。不枉费沈仙尊教导多年——” 他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,嘀嘀咕咕在旁边将沈靖清先与他合力修复封印节点的“高义之举”复述了一通,生怕她这个刚从阎王殿爬出来的人不知道似的。 泠汐站在原地,听着。 唇角那点弧度始终挂着,不深不浅,凉得透骨。 原来是这样。 她身陷险境,生死不明的时候,他不先去找她。 先去修封印。 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,叫失职。放在他身上,拍马屁都能被夸得清新脱俗。 她在心里慢慢咀嚼着那几个字:教导多年。 教导什么?教导她怎么冷血?教导她出事的时候没人会给她撑腰? 泠汐抬起眼,望向那道月白色的身影。 沈靖清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又移开,落向远处。 那一眼太短了,短到像是在确认什么,确认完就没什么可看的了。 是没什么可看的。 她活着回来了,还有什么可操心一下的呢? 这就是沈靖清。 她的“好”师尊。 数百年如一日的 不在乎。 胸腔里闷得发紧,喉间发涩,她只想快快远离这条“毒蛇”。 万剑戮身给她留下不小的内伤,气血翻涌间,她脚步一软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 沈镜清抬手,稳稳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 接触的一瞬,她腕上的血污蹭上他月白的衣袖——那血迹洇开,像一朵开错地方的梅。 泠汐却像是被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住手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