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内伤引起的毛病断断续续,每日咳咳咳,她自己却不怎么在乎。 以前哪有这条件?病了要静养伤了得卧床,一碗一碗的苦水捏着鼻子往嘴里灌,甜的吃多了还发腻呢。 她记得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冬夜,夙忱不慎冲撞了一户富贵人家的马车,被车夫挥鞭狠狠抽打,直打得皮开肉绽。 冬日最难熬,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,他当天便高热不退。 他们无处可去,唯有一座破庙能勉强容身,蜷缩在旁人丢弃的干草堆上。 夙忱烧得神志不清,嘴里只反复嗫嚅着模糊难辨的胡话。 往日挨过无数打骂、受过数不清的伤都扛住了,此番却眼见着气息渐弱,情况愈发危急。 她咬了咬牙,冒着漫天风雪推门而出——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哪怕是偷是抢,也要给夙忱寻些热食来。 像他们这般命如浮萍的人,哪有什么吃药治病的讲究,只要能咽下几口吃食,就是还能活。 找个地方缩起来睡一觉,运气好的挺过来活到现在。 运气不好的, 如今也过上好日子了吧,总不至于投胎后还是烂命一条。 …… 回忆触及痛楚尖锐着反弹,厉鬼似的伸着尖锐的指爪向她扑杀而来,泠汐一瞬从过往的回忆中清醒。 想这些干什么?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。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护不住自己的小女孩了。 …… 当年那件事,终究成为她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。 那件事如果发生在如今该多好? 没有遗憾。 没有愧疚。 没有…… …… 这一觉睡到次日正午,一枚传讯令飘在床头晃啊晃,似乎恭候多时。 眯着眼睛打开,师无烬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:“玉京台近日弄了个新花样叫品画宴,听说那位不轻易出山的画圣砚雪生都被请了去。咱今晚去凑个热闹?” 泠汐养伤期间百无聊赖,再躺下去怕是真的要发霉了,想也没想便回了个:好。 云阙城是御霄仙宗所在灵境下的一座繁华城池,因有仙门庇佑,吸引了无数凡人定居,更成了修士往来、凡人求仙的必经之地。 玉京台是这里的酒楼之首,和寻常酒楼每隔一段时间更换菜式不同,玉京台每逢双月便要举办不同主题的夜宴,白日闭门谢客,夜晚灯火通明歌舞不断。 而这个月的主题为:品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