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宋鹤眠闭了一下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他的:“妈,您说得对。” “晚些时候我跟她道歉。” 宋母看了他一眼,眼角的泪还没干,但嘴角微微松动了。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,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说软话,能让他说出“道歉”两个字,已经是把他的心放在油锅上翻了几个来回。 “这就好。”宋母的声音缓了下来,伸手擦了擦眼角,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劲儿,“还有,住院的钱,妈之前存了你寄来的那些,都给你攒着呢。你到时候还给茵茵,她本来没什么依靠,就这么些钱了,这钱不能让她出。” 宋鹤眠没有推辞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 干脆利落,一个字都不多。 宋母知道,他说“好”,就是一定会做到。 她微微松了口气,靠回枕头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又像是在跟儿子说:“那孩子命苦,从小没人疼。你既然娶了她,就别让她觉得嫁了人还是一个人。” 宋鹤眠没说话,只是把目光转向了窗外。 走廊里传来暖水瓶碰撞的轻响,由远及近。 是席茵回来了。 宋鹤眠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顿了两秒,把门拉开了。 席茵正低着头掏钥匙,差点跟他撞个满怀,往后退了半步,抬头看见是他,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收了回去,变成一种不咸不淡的客气。 “让一下。”她说。 宋鹤眠侧身让她进去。 席茵从他身边走过去,把暖水瓶放到桌上,给宋母倒了杯水,一切都做得自然妥帖,就是不看宋鹤眠。 宋母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看了看儿子,又看了看儿媳妇,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却不显,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床边:“茵茵,来,坐下歇会儿。” 席茵应了一声,在床边坐下来,开始给宋母剥橘子。 橘子皮被一瓣一瓣地剥下来,橘子的清香弥漫开来,混着医院里淡淡的消毒水味,倒也不难闻。 宋鹤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迈步走了过来。 他在席茵面前站定。 席茵剥橘子的手没停,但速度明显慢了。 “席茵。”他叫她。 席茵没抬头,继续剥橘子。 宋鹤眠蹲了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