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姬哭求不止,嬴政眼中并非没有一丝动容。 可那两个孩子忽然仰头喊出的话,却让任何一位君主都不得不生出杀意。 他们竟说,等长大了要夺走嬴政的王位,还要替父亲 ** 。 仿佛那王座生来就该是他们的。 何其荒唐。 两个没有王室血脉的私生子,也敢妄想大秦的江山? 说到底是嫪毐痴心妄想,赵姬也跟着昏了头。 她本是因子而贵,难道还能让子因她而贵不成? 在这王权重于一切、血脉不容混杂的世道,即便嫪毐当真攻破宫门,挟持了嬴政,秦 ** 族与老秦人也不会容他坐上那位子。 秦国的血统必须纯粹,这是刻在老秦人骨子里的铁律。 所以当初嫪毐作乱,嬴政一纸诏令传遍咸阳,无数老秦人便自发持械而起,将叛党诛杀殆尽。 即便嫪毐靠兵力强登王位,换来的也只会是举国皆反、山河倾覆的结局。 当然,这些如今说来也不过是笑谈罢了。 “岳父。” 嬴政低笑一声,嗓音里透着疲惫,“她不会悔改了。” “先前我还存着一丝指望,是我错了。” “罢了。” 夏无且也摇摇头,“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,她总会有些改变……是我想得太多。” “我去见见她吧。” “终究相识一场。” 他说着,转身走向侧殿。 殿内,赵姬瘫坐在地,神情空洞。 “赵姬。” 夏无且唤了她一声。 赵姬缓缓扭过头,目光触及他的脸时,骤然缩紧,浮出深深的恐惧。 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杀的你……” “夏冬儿,你走开!” “快走开——” 她尖声叫起来,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怖的景象。 夏无且眉头一拧,大步跨到她面前:“你说什么?” 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……” 赵姬浑身发抖,踉跄着向后缩去,嘴唇哆嗦个不停。 “阿房……不在了?” 夏无且瞳孔骤然收缩,目光如铁钳般扣在赵姬脸上。 尽管赵姬的言语破碎零落,夏无且却从那几个颤抖的音节里,拼凑出一个令他浑身发冷的 ** 。 他的女儿……难道真的已遭不测? “与我无关……不是我……” 赵姬蜷缩着,齿间反复溢出同样的字句,身体筛糠似的抖。 “说清楚。” 夏无且的声音压得很低,他忽然蹲下身,一把攥住了赵姬冰凉的手腕。 这个素来温润的医者,此刻眼底翻涌着近乎陌生的暴烈与焦灼。 多年来深埋心底的那点微光,难道就要被这疯妇的只言片语彻底掐灭? 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……” 赵姬眼神涣散,仿佛坠在自己的梦魇里,对周遭一切毫无知觉。 殿外脚步声急。 嬴政闻声疾步而入,正撞见赵姬喃喃不休的模样,又见夏无且异乎寻常的神情,眉峰顿时锁紧。 夏无且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血丝密布,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搏斗。 良久,他终究缓缓松开了手,深吸一口气,再开口时,语调已强行抚平:“无事。” 嬴政审视着他,目光锐利。 他太了解这位岳丈,若非触及逆鳞,绝不会有方才刹那的失态。 “当真无事?” 嬴政追问。 “无事。” 夏无且甚至挤出一丝极淡的笑,唯有他自己能尝出那笑意底下的苦涩,“你母亲……神志已彻底昏乱了。 不必挂怀。” 嬴政的视线在赵姬与夏无且之间逡巡片刻,终是未再深究。 “岳父,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