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说罢,他翻身下马,郑重抱拳,向全场将士行了一个军礼。 刹那间,无数手臂同时举起。 没有欢呼,只有一片肃穆的还礼。 铠甲相击的轻响在风中传递,那是军人之间无需言语的共鸣。 礼毕,赵铭目光扫过众将,忽然眉头微蹙:“陈涛与赵佗何在?” 屠睢面色一沉,魏全亦攥紧了拳。 周围将领彼此对视,眼中皆涌起怒意。 “回将军,” 屠睢声音冷硬,“那二人早已率部离城,声称将军临阵脱逃、渭城必破,现已退至城南驻守。” “除了他们麾下两支万人营,我等皆率部死战未退。” 另一名将领忍不住开口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“临敌弃城,实为军人之耻!” 就连并非赵铭嫡系的齐升与吴越,此刻也面覆寒霜,眼中怒火灼灼。 城中与魏军的厮杀惨烈至极,士兵们如潮水般倒下又涌上,连将领们也身陷刀光剑影之中。 然而陈涛与赵佗却率部撤出城外,只丢下一句“此城已不可守” 的托辞。 听闻此事,赵铭的面容骤然覆上一层寒霜。 “你可曾以军令相授?” 赵铭目光转向屠睢。 “末将确以将军之名传令固守,然二人抗命不从。” 屠睢的声音里透着无力。 “我留予你的令符,他们可曾过目?” “当时魏军已破城门,末将持令示之,他们视若无睹。” 屠睢苦笑摇头。 “视若无睹?” 赵铭眉峰骤然收紧。 “屠睢将军所言属实。” 蒯朴此时上前一步,“传令之时我恰在场。 他们离去前甚至劝我携中军同退。” 蒯朴的语气里压着暗火,显然对那二人的行径极为不齿。 “好……真是好得很。” 赵铭怒极反笑,“城池危如累卵之际,竟敢擅自引兵撤离。 看来他们是真不打算要这项上头颅了。” 原本对于陈涛、赵佗二人,赵铭虽存戒心,却终究视其为秦将,未起斩尽杀绝之念。 至多稍加压制,以报往日龃龉罢了。 若他们肯低头,此事便算揭过。 可如今,他们竟在生死关头临阵脱逃。 此风若长,何以告慰渭城血战中殒命的将士? “张明。” 赵铭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。 “末将在!” 张明疾步赶来,战甲浸透暗红,身上添了几处新伤。 “命陈涛、赵佗即刻率部回城。” 赵铭的声音冷如铁石。 “诺!” 张明领命转身,掠上一匹战马绝尘而去。 赵铭环视四周战场。 残旗斜插焦土,断刃散落血洼,风里弥漫着铁锈与硝烟混杂的气味。 “章邯。” “末将在!” 章邯应声出列。 “带你的人清理城外尸骸。 清理时若遇魏军伤兵或佯死者,一律处置干净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 “魏全、齐升、刘旺。” 三将踏前抱拳:“在!” “你们各率本部协助清理战场。 所有魏军尸首需掘坑深埋,不可滋生疫病。” “诺!” “其余诸将,” 赵铭目光扫过屠睢等人,“令麾下将士用饭歇息。 明夜此时,与清理战场的队伍轮替换防。” “末将遵令!” 最后赵铭看向蒯朴:“蒯司马,尚有一事需劳烦你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