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而民心的关键,正在于声望。 个人的声望,足以左右万民之心。 古往今来,若臣子声望凌驾于君王之上,那便是其身死之日——声望所能转化的,终究是撼动王权的力量。 可嬴政却显得毫不在意。 “莫非大王意在捧杀?” “为日后计?” 纵然如王绾这般老谋深算,此刻也难以看透,只能暗自揣测这或是君王长远的筹谋。 捧杀,或许才是深意。 “臣领诏。” 王绾出列接旨。 诏令既下,昭告天下之事自然落于相邦府。 “这小子,真是教人悬心。” 颁诏之后,嬴政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盼。 就在这时—— “尉卿。” “替寡人紧盯燕地北疆动向。” “一旦有赵铭的消息,无论昼夜,立即呈报于寡人。” “寡人必要最早知晓他的音讯。” 嬴政转向尉缭,郑重叮嘱。 眉宇间的忧色,终究未能尽数掩藏。 尉缭躬身应下王命。 秦王的目光转向殿前两位大将。”王翦、蒙武。” “臣在。” 两位上将军齐声回应。 “两营兵马,需时刻整装待发。” 嬴政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却字字清晰,“倘若赵铭在东胡地界有半分闪失——” 他顿了顿,殿内空气骤然凝固。 “孤便要让东胡寸草不生。” 话音落下,满朝文武皆神色震动。 这般毫不掩饰的护短之意,近乎任性。 可抬头望见君王眉宇间深锁的忧虑,无人敢出言劝谏。 如今秦国全力东向,志在天下,若为一人转而北征,确是舍本逐末。 然这话,谁又能说出口? …… **第两“大王,” 李斯出列,声音平稳,“赵上将军吉人天相,必能化险为夷,还请大王宽心。 眼下燕国太子丹已押至宫外,听候发落。 是否传召?” 姬丹。 这个名字让嬴政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消散殆尽。 邯郸城中为质时那点飘摇的情分,早在那场精心策划的刺杀里烧成了灰。 他要取自己性命的那一刻,所有的过往便已斩断。 若非赵铭当日来得及时,世上早已无嬴政。 “带上来。” 秦王的声音冷硬如铁。 赵高尖利的传令声穿透大殿。 不多时,数名甲士押着一人步入殿中。 那人身着污损的囚衣,形神涣散,面目枯槁,与昔日那位心怀复国大志的燕太子判若两人。 国破家亡,父王身死,如今的姬丹不过一具空壳。 “跪!” 任嚣厉喝。 姬丹恍若未闻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甚至未向王座投去一瞥。 任嚣抬腿便踹,那人踉跄扑倒在地,却仍如烂泥般瘫着,毫无生气。 “姬丹。” 秦王唤了一声,语调平淡。 这声音却像一道惊雷劈入姬丹混沌的脑海。 他浑身一颤,猛然抬头,目光死死钉在高处的嬴政脸上,那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怨毒。 “嬴政——!!!” 他嘶吼着,爆发出野兽般的力气想要扑上前,两侧甲士早有防备,瞬间将他死死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 “恨寡人?” 嬴 ** 视着他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你,也配?” “你终将自食其果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