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32 望着小世界如今的模样,赵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 这方天地关系着他未来的道途,更关乎亲人能否长生久视。 要打破世间无形的桎梏,此处便是根基所在,他自然要悉心经营。 “接下来该让阎庭安排些人进驻此界了。” 赵铭心中暗忖,“再过几日,应当便能着手。” …… 楚国故地,丹阳城。 城头已插满玄黑旌旗。 街巷之间尸骸横陈,血迹泼溅如残梅,无声诉说着此战的惨烈。 秦军锐士执戈巡视各处,后勤兵卒正将一具具遗骸运往城外掩埋。 车队络绎不绝,恍惚间似能看见当年赵铭在后勤营中的身影。 “上将军。” 李信大步走来,抱拳禀报,“此城已尽数攻克,城中楚军皆已伏诛。 首战未留活口。” “我军伤亡几何?” 桓漪神色肃然。 “回上将军:此役斩敌九千有余,我军折损五千余人。” 李信面有振奋之色,“以攻城之劣势获此战果,可谓大捷。” “情形有些不对。” 桓漪却缓缓摇头。 “上将军何出此言?” 李信不解。 此战他亲眼所见,函谷大营锐士悍勇无匹,楚军亦抵抗得极为顽强,只是最终未能守住城关。 “你以为,我大秦对楚国用兵之事,楚国会毫无察觉么?” 桓漪沉声道。 “确然。 楚国在秦必有暗探。 函谷大营如此规模调兵,他们不可能不知。” 李信点头。 “正是如此。” 桓漪眉峰紧蹙,“即便我军不主动攻楚,此城守军也当不下五万之数——昌平君镇守陈郢时便是这般布置,楚国必会同等应对。 可今日攻城,楚军虽看似死守,兵力却明显不足五万,且在我军破城后便迅速撤走。” “不止如此。” 他望向远处烟尘未散的城郭,声音愈发低沉。 前沿数座城关接连落入我军之手,楚人虽作殊死之状,却总在最后关头弃城后撤,分明无心缠斗。 桓漪凝视着摊开的舆图,指节轻轻叩着案沿。 “将军是疑心楚人故意引我们深入?” 李信立在一旁,只听了三两句便点破关窍。 “自踏入楚境以来,楚军从未摆开阵势正面迎击,总是一触即退。 即便每座城池都做出死守的姿态,弃城的速度却快得反常——短短十日,六处要塞皆破。” 桓漪抬起眼,帐中烛火在他眸中跳动,“太蹊跷了。” “将军,” 李信稍作迟疑,“会不会是楚国内乱未平?听闻楚地三大世族权柄极重,未必与新王同心。 边境防务或许因此出了疏漏。” “绝无可能。” 桓漪一拂袖转向帐外,远处城中的烽烟已渐渐散尽,“楚国纵使内斗不休,军力却不逊于当年的赵国。 若真举国同心,实为当世强国。 即便他们自己斗得再狠,我大秦铁骑压境之时,边境怎会连十万守军都凑不齐?” “那眼下我军……” “先派三队轻骑深入楚地探查,看是否有伏兵暗藏。” 桓漪截断李信的话,声音沉静如铁,“其余各部暂缓推进,就地休整。” “诺!” 李信抱拳领命。 恰在此时,一名副将疾步闯入帐中,甲胄相击之声清脆。 “将军!城中粮仓已空,粒米未存。 楚军破城前早将粮草尽数运走了。” 桓漪缓缓转过身。 帐内忽然安静下来,夜风卷着沙尘掠过营旗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 “连固守的粮草都提前撤空……” 他低声道,目光仿佛穿透帐幕望向南方的黑暗,“项燕啊项燕,你究竟在谋算什么?” 心底那缕不安如墨滴入水,渐渐洇开。 十日连破五城,连丹阳那样的坚塞都已攻克,可这一切胜绩此刻却轻飘飘的,像踩在虚浮的沙地上。 而此时,楚国腹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