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晚了。”沈琪琪说,“我过来的时候,已经给梅姨发消息了,你等吧。” …… 梅近真踏进病房时,奚娴月每根头发丝都在瑟瑟发抖,肝胆俱震。 梅近真长得漂亮,快五十的年纪,看着像三十多,柔婉华贵,肤白貌美,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。 奚娴月继承妈妈的美丽,唯有英气的眉眼,肖似爸爸。 “梅姨好。”沈琪琪打了声招呼,不动声色地提起保温壶,默默往外走,“我去打水。” 奚娴月靠在床头,露出笑容,一派轻松随意:“妈妈,你怎么过来了?” “我不能来吗?”梅近真蹙眉反问。 “没……” “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 “我就是……” 奚娴月刚想解释,却见梅近真的眼睛已经红了。 “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跟妈妈讲……”梅近真声音哽咽,伤心道,“你半分也不在乎我和你爸爸,你要有什么事情,你爸爸在天上看着,该有多自责。” “啊?”奚娴月眨眼,“我爸都死了,还要自责啊?” 梅近真撇嘴,声音委屈,埋怨道:“谁叫他死这么早!个没良心的,留下咱娘俩在这里受罪,他不自责谁自责。” 奚娴月失笑。 她妈妈虽然柔柔弱弱的,却从来是个不内耗的主,与其检讨自己,不如讨伐别人。 “好啦,我真没事。”奚娴月无奈,“医生说回家休养就好了。” “你别骗我!每次都说没事。”梅近真嗔怒,眼睛含泪,“你爸爸死前也总这么跟我说,告诉我没事没事,让我不要担心,结果呢?” 他死了。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,可是不想让她们担忧害怕,一边费尽心思地哄骗妻女,一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死亡。 丈夫的死,是梅近真一直过不去的一道坎。 七年了,她没走出来。 在没有他的世界里,她想他,念他,眼泪都流干了,后来日子太难捱了,梅近真就开始埋怨他死太早,埋怨他抛下她们不管,一走了之。 奚娴月垂下眼眸,眼眶泛起轻微的酸涩,抿了抿唇,忍住了。 她要敢在梅女士面前掉一滴眼泪,梅女士就会抱着她痛哭,把塔克拉玛干沙漠哭出一片汪洋来。 “没有下次了。”奚娴月说,“我保证。” 梅近真看着奚娴月,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,心疼不已:“宝宝,还疼不疼啊?” 奚娴月摇摇头。 “不疼。” “你总是骗我。”梅近真说,“都瘦了这么多,你当我看不出来吗?” 奚娴月辩解:“我这是苗条,你不懂。” “瘦成竹杆杆了,那门子的苗条,”梅近真瞪她,“你妈我比你时尚多了,你这是畸形审美!你反人类你!” 奚娴月立即服软:“……好好好,我错了,我改,我马上改。” 梅近真手掌抚过她有些蓬乱的头发,叹气道:“宝宝,妈妈不求大富大贵,我只想要你好好的,听话好不好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