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,你们要记死了。” “功名?”满脸横肉的狱卒一怔,重新打量着魏逆生 “什么功名?” “是个举老爷,今科解元。” 这话一出,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狱卒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。 最后还是牢头站了出来。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姓孟。 他在应天府大牢干了三十年,什么犯人没见过。 于是孟牢头走到魏逆生面前,也不说话,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。 又移开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:“跟我来。” 魏逆生没有说话,跟着他往里走。 牢房在深处,要经过三道门,每一道都有狱卒把守。 甬道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边是土墙。 越往里走,空气越来越潮,隐隐约约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。 孟牢头在一扇牢门前停下来,从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 就着墙上的油灯找了半天,才找到对的那一把。 锁很旧,钥匙插进去要用力拧好几下才能打开。 牢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牢房。 一丈见方,地上铺着稻草,墙角放着一只缺口破碗。 墙上有一扇巴掌大的小洞,高高在上,透进来一点点光。 “进去吧。”孟牢头侧身让开,声音平淡。 魏逆生迈步走进牢房,环顾四周,目光从每一处扫过,最后落在那小洞上。 窗外,月亮正圆。 他忽然想起魏安生前常说的一句话 “小公子,你看这月亮,照着咱们这院,也照着那些高门大户的宅子。 可见老天爷是公道的,不分贵贱,谁都给一点光。” 魏逆生收回目光,转过身,看着孟牢头。 “能否借一盏明些的灯?”他问,声音不大,语气平静。 孟牢头怔了一下,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。 铁锁重新锁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甬道尽头。 魏逆生叹了口气,在稻草上坐下来,靠着土壁,闭上了眼睛。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 也许是一盏茶的工夫,也许是半个时辰。 锁又响了。 魏逆生睁开眼睛,看见孟牢头站在门外,手里端着一盏油灯。 然后走进来,将油灯放在墙角。 又看了魏逆生一眼,从袖中摸出一块干饼,搁在灯旁边。 “吃吧。”他声音很淡,“饿死了,我们都要砍头的。” 魏逆生看着那块饼,又看看那盏灯,忽然问了一句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