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三三两两地聊着,说的都是近日朝堂上的事 户部的缺,吏部的调令,沈端最近又在安插人。 话题转了转,又落到今日的主角身上。 “魏子虽是少年,才学胆识俱是上乘。 冯公的眼光,从来不会错。” “听说殿试策论,陛下看了好几遍,圈了又圈。” “一甲状元,授翰林修撰,从六品。 今日冠礼一过,便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了。” 在座的,都是冯党的人。 冯衍的门生,魏峥的旧友,秦晏的故交。 巳时三刻,门外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。 “冯衍!冯衍!老夫回来了!” 秦晏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,白发苍苍,满面红光,身后跟着魏守正。 魏守正也是二甲进士,如今也已经是工部观政。 冯衍迎到正堂门口,与秦晏对视了一眼 同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,握着握着,同时笑了。 笑意里有老友重逢的欢喜,也有岁月沧桑的感慨。 “子业,你又瘦了。”冯衍说。 “你又老了。”秦晏说。 两人又笑了。 冯衍将秦晏引进花厅,请他在主宾位坐了。 魏守正跟在后面,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魏逆生,四目相对 魏守正低下头,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礼:“堂哥。” 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有多余的客套,行完礼便退到一旁,垂手站着。 魏逆生点头示意,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 午时,吉时到。 花厅里的桌椅被撤到两侧,正中铺了一块红毡 毡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,盘里搁着三样东西。 顶冠,柄梳,支簪。 冠是缁布冠,黑色,素面,没有装饰,是大周士人行冠礼用的制式。 梳是玉梳,羊脂白玉,龙纹,柄上系着红绦。 簪是银簪,素身,顶端刻着一个“魏”字。 冯衍走到红毡前,站定。 花厅里安静了下来。 “魏逆生。” 魏逆生从座位上起身,走到红毡前,跪下。 脊背挺直,额头微低,双手伏在膝侧。 冯衍从托盘上拿起那柄玉梳握在手里 走到魏逆生身后,将他束发的银簪轻轻拔出 散落的黑发披在肩上,像一匹墨色的缎子。 冯衍拿起玉梳,梳齿穿过发丝 从发顶梳到发梢,一梳到底,动作很慢。 “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”冯衍开口道 “弃尔幼志,顺尔成德。 寿考惟祺,介尔景福。” 这是冠礼的祝辞,出自《仪礼》 千年不变,代代相传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