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灯光晃动间,照出三道人影。 两名乌家修士。 还有一名穿着司马家黑纹法衣的青年。 那青年背对着陈平安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身形修长,站在水仓边缘,正低头看着一块黑水阵盘。 一名乌家修士低声道:“司马师兄,北接尸台那边出事了。” “黑水令丢了。” “顾炎生已经追过去,可到现在还没消息。” 司马师兄? 陈平安眉头一皱。 司马家的人,果然在这里。 那名司马家青年没有立刻回头,只淡淡道:“顾炎生太急,赤霞宗的人,火气都重。” 另一名乌家修士脸色难看:“可黑水令若真落到炼尸宗弟子手里,水门那边……” 司马家青年道:“母胎未失,便不算坏局,水门开过,反倒能把人引向沉胎池。他们越盯着母胎,越看不见真正要紧的路。” 陈平安听到这里,眼神微微一动。 母胎未失? 看来,他们果然也不知道黑水子胎已经被取走了。 若不是阴镯外卦。 若不是独目女尸的肾水尸路被牵动。 他也未必能发现那枚子胎。 想到这里,陈平安心里反倒更冷静了些。 水仓深处,那名乌家修士又道:“那司马尚呢?他的断臂已经放入水脉。若炼尸宗的人发现……” 司马家青年声音平静:“发现才好。” “他们查到司马尚,便会以为线断在那里。一个死人,最适合背锅。” 想到这,陈平安眼神骤冷。 果然。 那截断臂,是故意放出来的。 司马尚未必还活着。 可他就算死了,也被人拿来当成挡刀的牌。 乌家修士低声道:“可司马尚毕竟是你们司马家的人。” 司马家青年终于笑了一声,道:“司马家的人?他挡了路,便不是了。” 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听得陈平安心里发寒。 魔门家族,果然比宗门弟子还狠。 就在这时,那名司马家青年忽然侧了侧身。 尸油灯的光,正好照在他的脸上。 见状,陈平安瞳孔微微一缩。 司马印? 那张脸,竟然和司马印几乎一模一样! 可下一瞬,陈平安便强行压下这个念头。 不对! 司马印重伤是真! 那伤势,是阴刑长老亲自看过的。 阴刑长老乃筑基中期修士,又掌刑罚、验尸、查魂之法,眼力何等毒辣? 若只是寻常内门弟子看错,还说得过去! 可想在一位筑基中期长老眼皮底下装成重伤垂死,甚至连气血、经脉、神魂伤势都骗过去,几乎不可能! 所以,宗门里那个司马印一定是真的。 可若宗门里的司马印是真的…… 那眼前这个和司马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,又是谁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