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神态自若,仿佛刚才对话从未发生过。 这种极致的反差,让凌执胸口堵着一团郁气,烧灼得他几乎要冷笑出声。 “哦,对了。” 做完这一切,江离放下手机,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用明黄纸叠成的小小三角形,推到凌执面前的桌布上。 “凌学长,这是我特意去求的平安符。新年礼物,送你。” 凌执看着那抹刺眼的黄色,喉头发紧。 一个刚刚用最平静的语气描述着如何将人囚禁至死的人,转眼却送上祈求平安的符咒。 这种极致的割裂与荒谬,让他胸口堵着一团火,烧得他声音发涩: “你满手血腥,还去求神拜佛?佛祖会保佑你这样的人?” 江离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,甚至轻轻笑了一下: “自然不会。但是,他会保佑你。凌执,你必须长命百岁。” 凌执心头一震,对上她认真的目光,竟一时语塞。 这句“必须”,带着近乎蛮横的意味,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。 他偏开视线,硬邦邦地回道:“我是无神论者。” “巧了,” 江离收回手,语气轻松,“我也是。” “不过,听说那里的香火真的很旺,许愿特别灵。这可是我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,特意去求来的。” “凌学长就算不信,就当收个纪念品,或者安我的心?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 远处,福瑞号拉响汽笛,缓缓启动,欢声笑语隐隐传来。 最终,凌执还是伸出手,拿起了那个小小的的三角形符咒,放进口袋。 江离见状,眉眼弯了弯,似乎很满意。 她伸出手放在桌子上,掌心向上说:“凌学长,那我的礼物呢?” 凌执的手在口袋里,握紧了那颗糖。 最终,他收回了手:“抱歉,来得匆忙,没来得及准备。” “好吧,凌学长真是的,一点惊喜都不给。”她瘪了瘪嘴,“那下次,可要记得补给我哦。我可记着了。” 凌执没说话。 “看你也吃不下了,”江离看了他一眼,随即站起身。 “走吧,凌学长。烟花表演快开始了。咱们上不了那艘‘福瑞号’,去那廊道上走走,吹吹海风,视野也不错,应该能看到烟花。” 她指了指窗外酒店延伸出去的、悬在半空中的透亮玻璃廊道。 那廊道如同一条发光的带子,从酒店主体建筑笔直地延伸出去,直直插入漆黑的海面。 末端是一个用暖黄色灯光点缀的圆形观景平台,像一颗悬于海上的明珠。 凌执没动。 江离见他不动,直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,二话不说,左手拉住他的手臂,右手则不由分说就牵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。 她的手冰冷得惊人,力道却很大。 “快点起来嘛啊!等一下错过烟花了!” 她扯着他,语气娇嗔,“我还没正经看过跨年烟花呢!” 凌执被她拽得一个踉跄,只得顺势起身,无奈道:“又是这招。” 她总是这样,用一些看似“平凡人生初体验” 的由头,来让他心软,让他妥协。 江离拖着他走了几步,才松开手。 掌心骤然失去那冰冷却真实的触感,让凌执忽然回想起,这似乎是他第二次触碰到她的手。 第一次是在案发现场初遇,他扶起摔倒的她,那时她手上粗糙的茧引起了他的怀疑。 而这一次,她的手依然冰凉,却光滑异常,那些曾暴露她身份的茧子,已消失无踪。 “快点儿!” 江离已经走到包间门口,回头催促。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,下行至通往玻璃廊道的楼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