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酥皮碎了一地。 他掰开一看,里面的枣泥馅儿湿乎乎的,确实没炒干。 赵德柱的脸黑成了锅底。 他把月饼往托盘里一摔,转头看向沈砚。 这一次,赵德柱没急着赶人,眯起那双小眼睛,把沈砚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。 “行家?” “略懂。” 沈砚靠着门框,正低头拍打衣摆上的浮灰。 “也就是吃得多,做得多。” 赵德柱眯起眼睛。 这年头,能凭鼻子闻出火候和馅料问题的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 但他还是不放心。 太年轻了。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。 这岁数,在行里顶多也就是个刚出师的学徒。 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 赵德柱指了指后厨。 “既然看出了毛病,那你能治吗?” 沈砚笑了。 等的就是这句话。 他挽起长衫的袖子,露出两截白皙却结实的小臂。 “借个炉灶。” “再借二斤面,一斤油,半斤糖。” 赵德柱一挥手。 “让他进!” …… 后厨。 几个满身面粉的小徒弟正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 案板上乱七八糟,面粉洒得到处都是。 沈砚走过去,皱了皱眉。 “清理干净。” 他指了指案板。 语气平淡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那是他在现代工作室里,带徒弟时养成的习惯。 几个小徒弟下意识地看向赵德柱。 赵德柱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 几人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案板擦了出来。 沈砚洗了手。 站在案板前。 那一刻,他身上的懒散气息荡然无存。 这才是他的主场。 “我要做‘荷花酥’。 沈砚淡淡地说了一句。 赵德柱一愣。 荷花酥? 这可是精细活儿。 讲究的是油酥和水油皮的比例,还有开酥的手法。 稍有差池,炸出来的就不是荷花,是烂白菜。 这小子,上来就玩这么大的? 沈砚没理会众人的反应。 他伸手抓起面粉。 没用秤。 全凭手感。 抓粉、开窝,白面在他手里听话得很,不飞不散。 加水,加猪油。 揉面。 他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。 但在行家赵德柱眼里,这动作简直赏心悦目。 稳。 太稳了。 三推三揉,面团表面瞬间光洁如玉,软硬适中,这叫“三光”。 这就是基本功。 没有个十几年的浸淫,练不出这手感。 赵德柱心里的怀疑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隐的期待。 水油皮,油酥。 包酥。 擀卷。 沈砚十指翻飞,快得好像看见了残影。 长条,卷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