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鬼市,或者找中间人散货。别让人知道是你福源祥出的货。”沈砚神色凝重,“枪打出头鸟。现在大家都饿疯了,你大张旗鼓地开仓,还只要金银,那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到时候不用等城门关,抢粮的就能把你铺子给拆了,搞不好连人都得搭进去。” 赵德柱只觉得脖颈子发凉,像是有人在后面吹冷气。他是被暴利冲昏了头,光想着数钱,忘了财不露白的道理。 这年头,手里有粮就是怀璧其罪。 真要让那帮红了眼的知道他库里堆满了粮食,别说赚钱,全家老小的命都得搭进去。 “懂了……我懂了。” 赵德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,后怕得腿肚子都在打转。 “化整为零,散着卖,不留痕迹。沈爷,您这是又救了我全家啊!” 他站起身,冲着沈砚深深鞠了一躬:“我这就回去安排,把那些买地的念头全掐死!妈的,差点就把一家老小带沟里去了!” 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沈砚摆摆手,“这两天把嘴闭严实了。等你那半仓货换成了金条大洋,记得找个深点的坑埋了,别让人看见。” 赵德柱连连点头,把桌上的油纸包往沈砚面前推了推,又把那瓶莲花白留下。 “沈爷,这鸭子您留着当宵夜。等这阵风头过了,我再来好好谢您!” 说完,他重新把帽子扣在头上,压低帽檐,像来时一样,轻手轻脚地钻出了门。 门重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 屋里恢复了安静。 沈砚看着桌上那只油汪汪的烤鸭,伸手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。 味道不错,就是凉了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