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杨文学立刻站直身体,“爸,我懂,师父的恩情,我拿命还。” 李芳兰转过身时眼眶通红,她走到床铺前,掀开破旧的褥子,从最底下的夹层里摸出一个灰布包。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,一层层解开,里面是一卷新旧夹杂的人民币,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旧票子。 “你爸说得对。工钱得给你师父,但咱们家现在就得有表示。” 李芳兰把钱全部倒在桌上,快速清点。 “沈师傅给咱们家这么大的恩惠,咱们不能装傻。” “我打听过了,沈师傅年纪轻轻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,现在这四九城的风能冻死人。” 李芳兰把几张新票子单独挑出来,塞进贴身的口袋。 “沈师傅啥好东西没见过?咱们送吃送喝人家也瞧不上。” “我今晚就去前门大街的布庄,扯八尺最细的纯棉布,再买十斤新弹的棉花。” “我给沈师傅缝一床厚实点的新棉被。” 杨树森点头赞同,“对,买最好的料子。家里的钱不够,我明天把洋车当了。” “用不着当车。” 李芳兰把剩下的零票重新包好,“这些钱够了。虽然这是咱们全家压箱底的钱,现在花在恩人身上,值。” 李芳兰换上一件干净的旧罩衣,把装钱的布袋子死死捏在手里。 她推开门大步往外走,刚走到中院的水池边,迎面撞上出来倒洗脚水的贾张氏。 贾张氏端着个破洋瓷盆,她看见李芳兰火急火燎的样子立刻撇了撇嘴。 “哟,杨家的,这天都黑了不在家待着,要往哪跑啊?” 贾张氏上下打量李芳兰,“听说你们家文学那铺子要黄了?” “早说让他跟着他爹拉洋车多好。” “非得去当什么学徒,纯属白瞎功夫!” 李芳兰停下脚步,她看着贾张氏手里的破盆,又看了看对方满是横肉的脸。 “贾嫂子,你操心操得可真宽,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屋多洗洗嘴,免得一张嘴就喷粪。” 贾张氏老脸一沉,刚要撒泼,李芳兰根本不搭理她,径直越过对方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。 “我们家文学好着呢。” “轮不到别人看笑话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