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杨树森顾不上把车停稳,直接将车把往墙根一靠。 粗布门帘被猛地掀开,带进一股子街上的土腥气。 赵德柱刚端起装满开口笑的白瓷盆,就见杨树森满头大汗地扎了进来,险些撞翻他手里的盆。 赵德柱眼一瞪刚要骂娘,瞅清来人是杨文学他爹杨树森,到嘴边的脏话生生憋了回去。 “老杨,你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赵德柱端稳瓷盆,见杨树森喘得像拉风箱,知道是出了急事。 杨树森大口喘着粗气。 “沈……沈师傅!”他顾不上理会赵德柱,扯着嗓子冲后厨方向喊。 油锅前。 沈砚正拿着长柄漏勺,给杨文学示范控油的手法,热油翻滚,面球在锅底沉浮。听到喊声,沈砚手腕一翻,将漏勺递给旁边的杨文学,随手扯过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,走过来。 杨树森赶紧迎上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,满脸焦急。 “沈师傅,出事了。” 沈砚站定,把毛巾搭回肩膀:“慢慢说。” 杨树森咽了口唾沫,平复了一下呼吸。 “我有个拉夜车的兄弟,昨儿半夜路过正明斋后巷。看见两辆大胶轮车堵着后门,几个人偷偷摸摸往外扛麻袋。那麻袋的料子和扎口手法,全都是公家粮站的货。车上还有几个大桶,一股子大豆油的味儿。” 后厨一时安静下来。 赵德柱将手里的瓷盆稳稳搁在案板上,压低声音道:“半夜运粮站的麻袋?正明斋刚被扣了三成配额,自己都不够用,这时候往外运……这帮老东西是想倒卖公家物资?他们疯了不成?” 沈砚盯着灶台上的面袋。正明斋那帮人精明得很,应该是打算把公家调拨的特级富强粉和大豆油转手倒进黑市,再换成劣质陈面顶缺,这一进一出..... 他转过头,看着赵德柱:“偷梁换柱。” 赵德柱急了:“把好面好油卖黑市,买劣质货回来做点心?那做出来的东西老百姓吃了不得骂娘?等等……他们是被咱们拿了配额,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,然后把黑锅全扣到咱们头上?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