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众人听完,全麻爪了。 “快!把后院那十几袋富强粉和棒子面全装车。”彪哥一边催促,一边把交易账本扔进煤炉,看着账本烧成灰,咬着牙骂道,“通知底下的弟兄,换地方!这阵子全给我缩着,谁敢冒头惹事,老子活劈了他!动作麻利点,半个钟头内,这染坊必须清空!” 手下们这才回过味来,连滚带爬往后院跑,染坊里顿时乱成一锅粥。 后半夜的四九城冷风刺骨,街面上空无一人。两个壮汉扛着麻袋,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小巷,停在一栋红砖小楼前。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匾:交道口派出所。 大汉把麻袋往台阶上重重一扔,里面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呜呜的挣扎声。另一人捡起半块砖头,用力砸在木门上。 砰!砖头落地,两人迅速转身钻进胡同,没影了。 派出所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,木门被拉开。一个披着军大衣的值班警察举着手电筒,光柱扫向台阶。 光线落在蠕动的麻袋上。警察走下台阶,解开扎口的麻绳,手电筒的光打在阎解成满是血污的脸上,随后移到他胸前的牛皮纸上。警察凑近一看,脸色一沉,冷笑一声:“好家伙,破坏公私合营,还敢惦记福源祥的公家物资,胆子不小啊。” 老李一把攥住麻袋边缘,用力往下一扯。麻袋褪到脚踝。阎解成缩成一团,在冰冷的台阶上冻得直哆嗦。冷风一吹,一股刺鼻的尿臊味冲进老李的鼻腔。 老李嫌弃地偏过头,伸手死死揪住阎解成的后衣领,连拖带拽将他弄进大门。阎解成的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水痕,他浑身瘫软。 穿过走廊,推开审讯室的门。老李抓着阎解成的肩膀,将他按进铁椅子里。铁椅子的寒意让阎解成猛地打了个激灵。 咔哒。手铐迅速扣死,铁链子哗啦作响。老李转身走出去,反手关上门。 屋内只剩一盏昏黄的白炽灯。灯泡照在阎解成脸上,头皮上干涸的血块扯得生疼。他绝望地看着胸前那张催命的纸条,破坏公私合营,抢劫国家物资,他这辈子完了。 走廊传来脚步声。门轴吱呀一声,刘所长披着大衣走进来,手里端着搪瓷茶缸。老李紧跟其后,拿着记录本和钢笔。 刘所长拉开椅子坐下,一言不发,揭开茶缸盖子,吹了吹茶叶,慢悠悠地喝了口水。屋里没人吱声。 阎解成扛不住这阵势,咽了口带血的唾沫,刚想开口求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