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来,先走一个。过了这个年,福源祥的担子更重了。”沈砚举起酒盅。 陈平安双手端杯迎上去:“敬沈爷。” 四只酒盅碰在一起。 一口酒下肚,一线喉直通胃底,化作一团暖气散开,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。 陈平安咂巴着嘴,赞道:“好酒!” 石头年纪小,没喝酒。他捧着个大海碗,学着杨文学的样子,夹起一筷子羊肉放进滚水里一涮。 薄薄的肉片在滚水里打了个滚儿,立马变色打卷。 他在麻酱碗里裹了一圈,直接塞进嘴里。 肉质细嫩爽滑,半点膻气都闻不见。羊肉的鲜甜裹着浓郁的麻酱,满口生香。 石头把肉咽进肚里,眼圈有些红。 以前在正明斋烧了三年火,他连肉汤的味儿都没闻过,每天靠着剩下的死面疙瘩和烂菜叶对付。现在跟着沈师傅,不仅能学真本事,还能上桌吃这等好东西。 他暗自咬牙。正月十五那天,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得把那辆诱饵车推稳了,绝不让那帮暗中使坏的孙子得逞。 酒过三巡,屋里的气氛热络起来。 陈平安夹了一筷子白菜芯放进锅里,压低了声音:“沈爷,我听区里的人透信,过了年,公私合营的步子要迈得更大了。还有几家在观望,咱们福源祥算是走在了前头。” 沈砚靠在椅背上,把一盘冻豆腐下进锅里:“老陈,风向变了,还抱着老黄历不撒手的,迟早得饿死。咱们福源祥不掺和外头那些浑水,就把手艺做精,把公家交代的差事办漂亮。打铁还需自身硬,只要咱们手里有真绝活,不管哪阵风刮过来,咱们都能站稳脚跟。” 话点到为止。陈平安和赵德柱对视一眼,心里暗暗佩服。店里这样一位眼界高、手腕硬的大师傅,福源祥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。 沈砚看着石头狼吞虎咽的样子,拿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肉:“慢点吃,锅里有的是,手艺是练出来的,饭也得一口一口吃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