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病房,门大多开着,里面空荡荡的。 偶尔能看见病床上躺着尸体——有的已经转化了,脑袋上多了个枪眼;有的还没转化,就那么躺着,腐烂发臭。 走到走廊中段,吴凡停住了脚步。 一扇病房门被一张病床从外面堵住了。 病床横着卡在门口,床头抵着对面的墙壁,把门堵得严严实实。 床单和被褥掉在地上,沾满了灰。 吴凡心里一动。 他走过去,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。 昏暗的病房里,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。 是个男人。 金棕色头发,满脸胡茬,瘦得颧骨突出。 他穿着病号服,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,胸口微微起伏—— 活着。 还在呼吸。 吴凡正要推门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: “你们是谁!” 吴凡和桑德拉同时转身,枪口对准声音的来源。 一个女人站在走廊另一头,双手举过头顶。 她穿着白大褂,黑色短发,脸上有污渍和泪痕,但眼神很镇定。 大概三十出头,戴着听诊器,应该是医生。 “别开枪!” 她喊道:“我是活人!没被咬!” 吴凡上下打量她,枪口没有放下:“你是谁?在这里干什么?” “我叫盖尔·马科内斯。” 那个女人说:“这里留守的医生。” “医生?” 吴凡皱起眉头:“爆发半个月了,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 盖尔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们是谁?这身装备——是军队的?还是政府的?” 吴凡沉默了两秒。 然后他开始忽悠。 “保护伞公司。” 他收起枪,示意桑德拉也放下:“我们是私人企业的安保团队,公司主营生物研究和疫苗研发,现在在疾控中心建立了幸存者基地。” 盖尔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疫苗?你们在研究疫苗?” “对,有十几个博士在搞,已经有些进展了。” 吴凡往前走了一步:“你一个人在医院躲了半个月?” 盖尔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不是一个人。还有一个病人。” 她指向那扇被病床堵住的门。 “他叫瑞克·格莱姆斯。” 盖尔说:“金县的副警长,枪战受伤,昏迷了很长时间,爆发那天,医院一片混乱,他的同事用病床堵住门,那些东西进不去,他活下来了,我也留在这里照顾一些行动不便老人,可惜他们一个个都走了,现在就剩下瑞克了。” 她没有说实话,但也事实证明她尽心照顾瑞克。 吴凡看着她,眼神有些复杂。 这女人,一个人在医院守着一个昏迷的病人守了半个月? “为什么?” 他问:“为什么不自己跑?” 盖尔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因为我是医生。” 简单的五个字。 吴凡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 “好。” 他说:“你想加入我们吗?” 盖尔看着他,目光坚定:“如果你们真的在研究疫苗,如果真的为了拯救人类——我愿意加入。” “你确定?外面那些东西,你们也看见了,活着不容易。” 盖尔深吸一口气:“我父亲是军医,参加过海湾战争,他教过我一句话——医生的职责是救人,无论什么时候,无论什么情况,外面那些东西,它们曾经也是人,如果能研究出疫苗,如果能拯救剩下的人类,我愿意冒这个险。” 吴凡点点头。 “成交。” 他转身走向那扇被病床堵住的门,推了一下。 病床卡得很紧,需要用力。 “等等。” 盖尔走过来:“他需要小心转移,昏迷这么久,肌肉萎缩,骨质变脆,不能粗暴搬运。” 她熟练地推开病床,打开门,走进去检查瑞克的状态。 脉搏,呼吸,瞳孔反应——她做得一丝不苟。 吴凡站在门口,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削的男人。 瑞克·格莱姆斯。 《行尸走肉》的主角。 那个从昏迷中醒来,骑马走进亚特兰大,一路带领团队挣扎求生的男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