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推开门,走进去。客厅里很暗,窗帘拉着,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线光。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黑色的,干涸的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。 李蹲下去,用手指摸了一下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。 血。 很久以前的了,已经干了,硬了,指甲抠不动。 “安德莉亚的父亲,恐怕已经……” 他没说完。 克莱曼婷攥着他的衣角,没说话。李站起来,在屋子里转了一圈。 卧室的床上有人躺过的痕迹,被子掀开着,枕头上有干涸的血迹。 厨房的灶台上落满了灰,碗筷在水槽里泡着,水已经干了,碗底结了一层硬壳。 后门开着,通向一片小树林。 李站在后门口,看着那片黑黢黢的树林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。 “走吧!回去跟安德莉亚说。” 两个人走出木屋,朝悍马的方向走。 走到一半,李停住了。 两辆改装过的皮卡停在悍马旁边,车上跳下来五六个人,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,手里端着枪。 有人戴着头套,有人光着头,有人留着莫西干发型。 他们围在悍马旁边,有人拉车门,有人趴在后窗上往里看,有人蹲下去检查轮胎。 “这是谁的车?” 一个光头喊。 “不知道,油还挺多。” “管他呢,把车开走就是了。” 有人打开了后备箱,发现里面的矿泉水和面包。 李拉着克莱曼婷退到木屋的后面,蹲在灌木丛后面,攥紧了手里的枪。 克莱曼婷缩在他身后,手按在刀柄上,没拔出来。 那几个人搬完了东西,开始散开,朝木屋的方向走过来。 “搜一下,看看他们还在不在附近,问一下他们去那里找到物资的。” 李拉着克莱曼婷往后门的方向撤。 后门虚掩着,他轻轻推开,钻出去,把克莱曼婷也拉出来,轻轻带上。 两个人沿着木屋的外墙往后撤,脚踩在枯叶上,沙沙响。 克莱曼婷踩到了一个易拉罐,易拉罐滚了一下,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 李猛地转过身,把克莱曼婷拉到身后。 枪声从木屋的另一侧响起来,子弹打在木墙上,溅起一片木屑。 李还击了两枪,拉着克莱曼婷就跑。 两个人穿过一片灌木丛,翻过一道铁丝网,冲进一栋建筑——学校。 室内体育馆,地板很宽,穹顶很高,光线从高处的窗户里透进来,灰蒙蒙的。 观众席在两侧,铁架子上焊着木板,椅子已经拆掉了,只剩光秃秃的台阶。 李停下来,弯着腰,大口喘气。 克莱曼婷蹲在他旁边,也喘着。 李慢慢转过身,看见了地板上躺着五十多只行尸,有的蜷着,有的伸着,有的叠在一起,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旧衣服。 它们在睡觉——或者说,在休眠。 它们听见了声音,开始动了。 最前面的那只抬起头,灰白色的眼珠转了转,锁定了李和克莱曼婷的方向。 它站起来,嘴张开了,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