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坦克轰隆隆地碾过碎石路面。 装甲车排成长龙。 卡车上坐满了穿着厚实冬装的花旗国士兵。 他们有说有笑。 有人在啃巧克力。 有人在抽烟。 有人在写家书。 气氛轻松得像是去郊游。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—— 【花旗国陆军骑兵第一师。】 【花旗国陆军历史最悠久的王牌部队。】 【建军一百余年,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。】 【从未吃过大败仗。】 【从未。】 …… 太行山。 赵刚念出了“骑兵第一师”四个字。 然后又念了一遍“从未吃过大败仗”。 他的眉头紧锁。 王牌中的王牌。 百年老店。 从未有过大败。 这种部队—— 是花旗国军队的门面。 是他们的骄傲。 李云龙却不看那些文字。 他盯着画面里那些花旗国士兵的表情。 轻松。 散漫。 毫无警惕。 李云龙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。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—— 这些人不觉得前面有危险。 他们以为战争快结束了。 他们以为前面没有敌人。 他们不知道几十万华夏军队已经在山里等着了。 李云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。 那是一种老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弧度。 “来了。” 他轻声说。 “要来了。” …… 光幕上,画面继续。 花旗国的部队继续北进。 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地带。 两侧都是山。 枯黄的灌木和稀疏的松树覆盖着山坡。 画面里,天色渐暗。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云山附近的谷地。 后续部队还在公路上拉成一条长线。 前不见头,后不见尾。 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。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 太正常了。 正常到有些诡异。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小字—— 【此时,骑兵第一师并不知道——】 【在他们周围的山上——】 【数万双眼睛,正在注视着他们。】 画面缓缓移动。 镜头从公路上升起,越过花旗国的坦克纵队—— 转向了山坡。 山坡上—— 什么都没有。 只有枯草和灌木。 安安静静。 然后—— 画面放大了。 一个灌木丛的特写。 再放大。 一双眼睛。 从灌木丛中露出的一双眼睛。 黑色的、沉静的、像狼一样的眼睛。 脸上涂满了泥土和灰。 身上覆盖着枯草和树枝。 如果不放大—— 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趴着一个人。 然后镜头继续移动。 第二双眼睛。 第三双。 第十双。 第一百双。 整座山—— 整座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山—— 趴满了人。 从山脚到山腰,从灌木丛到石缝里。 密密麻麻。 像是大山本身长出了眼睛。 光幕上浮现了一行字—— 【华夏军队。】 【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两天两夜。】 【零下的气温。没有生火。没有热食。】 【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。】 【等猎物入网。】 …… 太行山。 李云龙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—— 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。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,差点撞上门框。 “伏击!” 他的声音劈了。 “是伏击!” “他们在打伏击!” 李云龙是打伏击的行家。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次伏击战。 他太懂了。 太懂那种感觉了。 趴在山上,看着敌人一步一步走进你的口袋。 你不能动。 不能出声。 不能喘粗气。 你只能等。 等敌人走到最近的距离。 等指挥员下令。 然后—— 像潮水一样涌下去。 “好!好一个伏击!” 李云龙兴奋得满脸通红。 “几万人趴在山上两天两夜!花旗国人一点都没发现!” “这纪律……这纪律……” 他说不下去了。 因为他太清楚—— 零下的温度,不生火,不吃热饭,趴在雪地里两天两夜。 这需要什么样的意志力。 这需要什么样的兵。 赵刚站在旁边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他没有说话。 但他的手在发抖。 不是冷的。 是激动。 …… 光幕上,画面继续。 天色越来越暗。 黄昏变成了夜。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的部队开始就地宿营。 帐篷支起来了。 篝火点起来了。 罐头打开了。 有人裹着睡袋准备睡觉。 哨兵在营地外围转了一圈,打着哈欠回来了。 “安全。什么都没有。” 光幕上浮现了一行字—— 【花旗国的哨兵报告:前方安全,未发现敌军踪迹。】 【他不知道——】 【“敌军”就趴在他头顶三百米的山坡上。】 【正在看着他打哈欠。】 …… 这个细节让太行山上的战士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。 紧张中夹杂着快感。 他们太熟悉这种感觉了—— 敌人就在你鼻子底下走过,一点都没发现你。 那种隐忍的、压抑的兴奋。 像猫看着老鼠。 …… 然后—— 画面骤变。 夜色已深。 云山的山谷一片漆黑。 花旗国营地里的篝火渐渐暗了下去。 大部分士兵已经睡了。 寂静。 只有风声。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。 不是枪声。 不是炮声。 是军号。 嘹亮的、尖锐的、穿透夜空的军号声。 “嘀嘀——哒哒——嘀嘀嘀——” 一支军号。 从山的这一边响起。 然后—— 第二支。 从山的那一边。 第三支。 第四支。 第十支。 军号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 在山谷中碰撞、叠加、回荡。 像是大山本身在怒吼。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—— 【华夏军队没有无线电。】 【他们用军号指挥冲锋。】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