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岳姓老者 青城往事-《从昆仑开始刀慑诸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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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如此过了一年,他的功夫,我只学了十之一二。第二年深秋,他最后一次来我家,说自己即将远行,云游四海,以后不会再来了,让我自己好好修炼,不可懈怠。临走之前,他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秦安的语气顿了顿,抬眼看向林震南,神色郑重:“他说,他年轻时,曾受过福威镖局远图公的大恩,无以为报。所以叮嘱我,若是日后在福州,林家遇上什么危难,让我务必出手帮一帮,就算是还了当年的恩情。”

    林震南听到“远图公”三个字,浑身猛地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,失声问道:“远图公?!你师父他,认识我的祖父?”

    林远图是福威镖局的创始人,更是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开创者,早已过世数十年,江湖上知道他事迹的人本就不多,更别说受过他恩惠的人。林震南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神秘的岳姓老道,竟与自己的祖父有渊源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秦安点了点头,继续道,“我当时也很诧异,说福威镖局家大业大,高手如云,哪里用得上我这么个毛头小子相帮。岳道长却叹了口气,跟我说了一段江湖往事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,当年远图公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名震天下,号称打遍江南无敌手。青城派当时的掌门长青子,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,年轻气盛,不服远图公的剑法,专程南下福州,找远图公比剑。结果轻易为远图公所败。长青子本就心胸狭窄,经此一败,回川之后郁郁寡欢,没过几年就病逝了。”

    这段往事,林震南年少时曾听父亲提过几句,只当是江湖旧闻,从没放在心上。此刻听秦安说来,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,指尖都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“岳道长还说,”秦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长青子是青城派现任掌门余沧海的授业恩师,这师徒二人,都是心胸狭窄、眦睚必报的性子。

    长青子因远图公而死,余沧海未必不会记恨在心,这笔旧账,保不齐哪天就会算到林家后人的头上。他让我留在福州,若是林家真遇上青城派的刁难,务必出手相助,也算全了他当年受的恩惠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只当是道长多虑了,青城派远在川中,与我们福威镖局素无往来,怎么会为了几十年前的旧怨找上门来?可今日杨家溪一战,青蜂钉、松风剑法,全是青城派的东西,我才知道,岳道长当年的话,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
    秦安躬身道,“总镖头,今日这事,保不齐真是青城派在背后指使,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是这五万两镖银,而是咱们林家,您务必小心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烛火依旧跳动,可林震南却只觉得浑身发冷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之前只当是青城派偶然为之,可结合秦安说的这段往事,前后因果瞬间串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余沧海不是为了劫镖,是为了他师父长青子当年的仇!

    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跌坐在太师椅上,半晌说不出话来,过了许久,才长长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后怕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我只当是走镖惹上的匪寇,却没想到,是几十年前的旧怨找上门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秦安,目光里满是感激与郑重:“秦安,今日若非你,平之早已命丧杨家溪,我林震南和这整支镖队,怕是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。你师父受了远图公的恩惠,你今日舍命相报,林某没齿难忘。”

    “总镖头言重了。”秦安躬身道,“我入镖局半年,总镖头从未苛待于我,按月发饷,待我不薄。更何况受师父遗命,护林家周全,本就是我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
    “分内之事?”林震南摇了摇头,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救了我儿子的命,护了镖局的镖,解了林家的大患,这绝不是什么分内之事。

    你放心,回福州之后,我立刻升你为镖局的正镖头,月例翻五倍,再给你置一处宅院,白银三百两。这些东西,你务必收下,否则我林震南寝食难安。”

    秦安还要推辞,林震南却板起了脸,语气不容置疑:“我知道你不是贪财好利之人,可这是我林震南的心意,也是镖局的规矩。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,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,若是我半点表示都没有,岂不让镖局上下的兄弟们寒心?”

    见林震南态度坚决,秦安也不再推辞,躬身行礼:“那属下就谢过总镖头厚赏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夜深了,你也累了一天了,快去休息吧。后半夜的值守,我已经安排了其他人,你不必去了。”林震南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谢总镖头体恤,只是轮值表上本就有我的班次,兄弟们都累了一天,我岂能搞特殊。我先回房歇两个时辰,到时辰自会去换岗。”

    秦安恭敬地回话,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骄矜,依旧守着镖局的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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