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所有能用的东西,全收了。” 梁伟点点头,转身冲回后厨,对着沈青青飞快地指:“这个,这个,那个架子上的,地上那几袋,全收,快!” 沈青青小手一挥,小库房就空了。 桌椅板凳,锅碗瓢盆,砧板菜刀,甚至墙上挂的抹布——他不管了,只要是个东西,只要能拿走的,全收。 整层楼,十几家饭店,梁伟像一阵风一样冲进去冲出来,沈青青在后面小手不停地挥,全部消失。 前后也就半个多小时。 就成了毛坯状态。 楼梯的台阶越来越高,手电的光越来越弱,光束打在墙壁上,能看到墙皮开始发霉,大块大块的黑色霉斑像地图一样蔓延。 走到七层,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 不是食物腐坏的酸臭,不是丧尸尸体的腐臭,而是一种更浓烈、更厚重、更原始的臭味。 腥的,膻的,像无数只动物挤在一起、那种长期聚居、从不通风、层层叠加出来的臭味。 这位浓烈到梁伟都觉得辣眼睛。 邬刀手里的手电筒扫过去。 两家海鲜自助,一家海底捞,一家旋转火锅,还有四五家大大小小的饭店。 但那些店的门面不对劲。 玻璃门上糊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,像蛛网,又像某种分泌物,厚厚地糊了好几层,把门封得严严实实。透过那些脏污的东西,能看到店里面影影绰绰,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。 不是人形。 不像丧尸。 梁伟的手电光柱猛地一晃,打在走廊尽头的天花板上——那里有个通风管道,方形的铁皮口,盖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顶开了,歪在一边,黑洞洞的,像一只竖起来的眼睛。 他盯着那个洞,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 沈青青在他怀里嘎嘣嘎嘣嚼着什么,声音在这片死寂里大得离谱,像有人在嚼骨头。 梁伟低头,声音压到气音:“宝……吃啥呢?” 沈青青没说话,继续嘎嘣嘎嘣。 “给我也尝尝。”梁伟的手指都在哆嗦。 沈青青一口把手里东西全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,摊开两只空空的、黏糊糊的小手:“没了。” 她用前面的牙一点点的磨,嘴角还流着口水。 “就给我尝一点……”梁伟好奇,想尝尝。 沈青青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,想了想,小舌头在嘴里搅了搅,从口里掏出一粒湿漉漉、黏糊糊、已经被嚼得不成形状的东西,认真地塞进梁伟嘴里。 这塞的太突然, 梁伟嘶哈一声,“这是炒米啊,咦,下回别嘴里掏出来给我了,我不嫌弃你,外人看了多埋汰。” 邬刀站在不远处,貌似成了外人,他嘴角微抽,“你能不能别恶心人了,就趁着她小不懂事。” 梁伟咂吧一下嘴。 刚准备说话。 通风管道里,有什么东西动了。 不是一只。 是一群。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,朝着他们这边聚拢过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