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以一直挑战。”唐长生接着说。“胜一个,赏一金。” “再胜一个,赏十金。” “再胜,赏百金。” “再胜,赏一百五十金。” 场上安静了两息。 二十个死士齐刷刷转头,看向苏沐澄。 苏沐澄站在火堆的光影边上,睫毛垂着,把死士们的反应收在底下。 她不傻。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比武。 唐长生要的是让这两拨人打出交情来。死士赢了拿赏金,输了认可老兵。老兵赢了长士气,输了也能看清自己跟武夫之间的差距。 不管谁赢谁输,打完了就是一锅里搅过勺子的人。 再说了,这件事如果她不点头,死士们不会动。但如果她当着八百老卒的面驳了唐长生的脸。 这支队伍就真的散了。 苏沐澄把睫毛抬起来,冲领头那个死士微微点了下头。 “此事我们答应了。”领头的死士扔下这句话,开始活动手腕。 唐长生转过身,面朝老卒那边。 八百双眼珠子盯着他。 “你们谁能打败死士,我也有赏。” 老卒们的呼吸粗了半拍。 “打败一个,赏五百金。” 前排几个老卒的嘴张开了。 五百金。这些人在边军熬了大半辈子,一年的饷银加起来还不到十金。 “封百夫长,秩一百石。” 百夫长。 从伤兵到百夫长,中间隔着多少人的命,多少年的熬,多少顿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吃上的饭。 马达最先反应过来。 他转过身,面朝八百老卒,把腰杆子挺到最直,嗓子里吼出来的声儿从堡墙上弹回来。 “殿下千岁!” 第一排的老卒跟着炸开了。 “殿下千岁!” 第二排、第三排,一排一排往后传,八百个嗓子搅在一起。 “誓死效忠殿下!” “誓死效忠殿下!” 堡墙上的暗哨都探出头来看。 声浪从坞堡里涌出去,在夜风里滚了老远。 唐长生抬了抬手,压下了喊声。 “开始吧。” 空地上清出一片场子。 火堆被拨旺了,火光把两边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领头那个死士第一个上。 他把短刀解了丢在地上,活动了两下脖子,朝老卒那边勾了勾手指。 老卒这边推出来一个壮实的汉子,光头,左耳缺了半截,胳膊上的肌肉鼓着,但右膝盖裹着一层旧布——伤没好利索。 两个人在场中间站定。 死士的架势沉稳,重心压低,两只手松松垂在身侧。练家子的底子,一看就是来真的。 老卒没什么架势,把拳头攥起来就冲了上去。 第一拳落空。 死士侧身一闪,反手一掌拍在老卒后背上。老卒踉跄了两步,没倒。转过身又扑上来。 第二拳擦着死士的肩膀滑过去。死士一个肘击砸在老卒肋骨上,闷响。老卒咬着牙往前顶,脑袋撞在死士胸口。 两个人搅在一起,翻滚了三四个回合。 最后死士一个锁喉把老卒压在地上。 老卒拍了两下地面,认输。 死士松开手站起来,伸手把老卒拉了起来。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 老卒咧嘴笑了,拍了拍死士的胳膊。 “行啊你小子,下回我再来。” 死士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,但那只拉人的手没有立刻松开。 第二个上场的是老卒那边一个瘦高个儿,脸上两道旧伤,走路带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