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前哨、侧翼、后卫,三个点。” “十几个人扎个野营,用得着布三角哨?” 唐长生没出声。 赵子常又说:“还有那个拴马的盘龙结。边军的规矩。什么山贼会这么拴马?” “子常。” 唐长生把册子揣回怀里,拍了拍车辕的木板。 “你说的这些,我也发现了。” 赵子常说话声调小了一点。 “那殿下的意思是?” “既然他们想演山贼,就让他们演。” 唐长生从车辕上站起来,往周虎扎营的方向看了一眼。 远处的篝火边,周虎正背对着这边,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里画着什么。旁边一个手下凑过去看了两眼,立刻被他一巴掌拍开。 “打草惊蛇没用。”唐长生收回视线。“他们来带路也好、来设套也好,先跟着走。” 赵子常的枪杆在手里拧了半圈。 “殿下是想将计就计?” “雪豹山那边是什么情况,咱们不清楚。” “让他们带路。如果是陷阱,他们会比我们先紧张。” 赵子常愣了一息。 然后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。 用狼当探路犬。 狼遇到猎人夹子的时候,尾巴会先夹起来。 到时候谁是猎物谁是猎人,一目了然。 “殿下,属下明白了。” 赵子常收了枪,起身要走。 唐长生叫住他。 “子常。” “在。” “从明天起,让马达带两个人,贴着周虎的人走。别太近,也别太远。” “谁?” “老六和断臂的那个。” 赵子常回头看了一眼营地角落。胡老六裹着那件金丝软甲睡得正香,口水淌了一地。 断臂老兵靠在车轮上闭着眼,左臂的残肢用布条扎得紧紧实实,右手搁在刀柄上。 “这两个人机灵。” 赵子常点了下头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 唐长生坐回车辕上。 他重新把沉崖隐剑之法翻开,借着那点月光看到第三重。 第三重:裂石击骨。 以拳掌反复击打坚石,震裂骨面微纹,再以药浴温养修复。骨裂一次,愈合一次,密度增一分。反复百次,骨硬如铁。 有痛感标注:初练时疼痛难忍,十人中有九人在前三日放弃。 唐长生翻到这页的页脚。 有人用墨笔歪歪扭扭添了一行小字。 字迹娟秀。 “儿啊,疼就咬住,咬碎了牙往肚里咽。你娘当年就是这么熬过来的。” 营地远处,传来周虎压低嗓门骂手下的声音。 “画错了!重来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