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福州城内的街道上。 城南茶水摊边上,几个男人围坐在木桌旁。 一个黑瘦的男人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往桌上一放,发出闷响。 他脸上全是海风吹出来的裂纹。 “看看,一百二十两银子。” 周围几个人都不说话了,盯着那个布包看。 黑瘦男人拍着胸口,说话声音很大。 “昨天卫大人的差役上门,说我那间破草房挡了路,二话不说给了这些银子让我搬走。那房子风大点就能吹垮,平时送人都没人要,卫大人直接给了我后半辈子的生活费。” 旁边挑着扁担的脚夫凑过来。 “这不算啥。我大舅哥去码头报名,告示上写明了,只要有力气,去工地干活,一天管三顿饭,每顿都有肉。工钱也高,干满一个月,当场给二两银子。” 二两银子,以前一家人种地大半年也攒不到。 “卫大人真是把咱们当人看。这哪是干苦力,简直是送钱。” 这话传得很快,从福州开始,顺着水路和官道,往大明各处散开。 半个月后,黄河边上一个破村子。 黄沙满天,土地看起来没什么收成。 村口大槐树下蹲着十几个衣服破烂的男人。 他们刚服完徭役回来,眼神发直,没什么精神。 一阵驴蹄声由远及近。 一个脸色红润的壮汉跳下驴,手里提着两大块肥猪肉。 蹲着的男人们都盯着肉。 壮汉把肉扔在石磨上,大声说话。 “弟兄们,别在这儿等死了。跟我去福建,有饭吃,有钱拿。”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。 “去福建?又是哪个狗官派的苦差?朝廷那些人,叫我们去修堤,连发霉的米都不给够,鞭子打断了多少根?去福建那么远,是不是要把我们的骨头填海里?” 男人们眼里刚有点光,又暗下去了,往后缩了缩。 壮汉急得跺脚,扯开衣襟,从腰里掏出一锭银子,砸在老人脚边。 “看清楚!这不是朝廷派工!是福建省自己出钱雇人!不抓壮丁,全是用钱雇的良民!一个月二两,干完就结。干满一年还给涨到三两!连去福建的路费,只要去衙门登个记,全都给报!” 老人盯着地上的银子,嘴唇发抖,还是摇头。 “哪有这么好的事。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,现在说得漂亮,等把我们骗过去,关上门还不是随便欺负。” “别人我不敢说,但这位绝对不会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