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搁在以前,够一家老小在地里干大半年的活。 一个汉子刚从长城工地上下来,本想把银子缝在裤裆里带回乡下买两亩地。 可他刚走进坊市,眼睛就挪不开了。 那边的铺子里挂着新棉衣,不再是塞满破芦花的次品。 还有那冒着热气的肉包子、一坛坛烈酒。 “买!” 一个汉子咬了咬牙,大手掏出碎银子,拍在柜台上。 苦了半辈子,就不能享受享受? 跟汉子这样的百姓成千上万。 他们兜里的银子还没捂热,就变成了过冬的棉衣、填肚子的酒肉。 原本死水一样的北平经济,在一股大力的推动下,转了起来。 银子从官府流向百姓,百姓消费给商人,商人交税。 银子循环流转不断增多,最终变成税银回到官府库房。 而那些花光了积蓄的百姓,非但没有抱怨,反而眼里有了更亮的光。 市面上好东西太多了,只要肯卖力气,就能挣来真金白银。 整个北平,活了。 百里之外,奉天殿。 朱元璋抓住锦衣卫百户刚送来的密折。 他那双大手一扬,把奏折砸在御案上。 “王八蛋!真是个不扒皮不抽筋的活王八!” “修长城发下去的工钱,在老百姓兜里还没放稳,又被这小子想办法掏干净了。” “那可是朝廷的血汗银子。” “他卫安搞什么货物流通,弄一堆花里胡哨的破布烂瓦,老百姓前脚刚拿钱,后脚就花到商铺里。” “这些泥腿子怎么就不知道存点钱防身。” 骂归骂,朱元璋心里很清楚。 福建的福船往北边运货,这是明摆着违抗他定的禁海令。 可这几个月,北平上交的税银,让严贺那个老抠门笑得合不拢嘴。 算了,我就当没看见。 朱元璋把双手背在身后。 他太了解卫安这个连过路钱都要刮一层皮的贪财鬼了。 把钱全逼出来,让银子在市面上跑得飞快,这绝不是小打小闹。 这小子尾巴一翘,肯定是要在北边搞大工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