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书房内,烛火通明,却驱不散一室沉凝。 展朔负手立在窗前,背影挺拔如松,却也孤峭如崖。 赵齐的紧急回禀言犹在耳,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,扎进他惯于冷静计算的脑海。 ——夫人三人遭遇十三名刺客伏击。 ——夫人先用弩,后使袖箭,最后以匕首近身搏杀,毙4人,伤2人。 ——墨羽为护夫人肩部受创,伤势不轻。 ——夫人亲为墨羽包扎,临危不乱。 ——刺客尽数毙命,未留活口。 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吗? 那个在他面前时而狡黠、时而疏离、时而柔顺、时而倔强的女子,在生死关头,竟展现出如此冷厉悍勇的一面。 就在这时,极轻的叩门声响起,打断了室内令人窒息的寂静。 “大人。”是清风的声音在门外低低响起,“夫人身边的侍女白芷求见。” 展朔叩击窗棂的手指倏然停住。 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平淡,唯有眼底深处一抹极幽暗的光,泄露了不同。 “让她进来。” 门被推开,白芷低垂着头,脚步轻悄却有些紧绷地走了进来。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书房内无形的压力,以及那道落在自己身上、如有实质的审视目光。 她不敢抬头,只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: “奴婢白芷,见过大人。” “何事?” 白芷深吸一口气,稳住微颤的嗓音,尽量清晰平稳地复述谢澜音的话: “回大人,夫人让奴婢来禀告大人,夫人……夫人今日实在乏极了,身上也略感不适,恐无法前来书房。夫人说……若大人有事,可否容明日再议?” 说完,她屏住呼吸,等待着预料中的不悦或质询。 书房内静了一瞬。 展朔的目光落在白芷低垂的发顶,眼神晦暗不明。 乏极了?身上不适?是托辞,还是真话?那背上的淤伤……还是经历了搏杀后的脱力与心绪震荡? 他想起她归来时,那双亮得惊人、却毫无温度的眼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