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问字堂,” 王也放下筷子,看着她,“什么?” “那家书店,”清也说,“江和平那家,问字堂,那里,已经有了一本《叩问者的记录》,那里,已经有了那张纸,已经有了那些人写下的感知——那里,已经是那种地方,那封信,去那里,也许,是对的。” 王也把那个想法,在脑子里,放了一会儿。 问字堂,那家书店,那家从老旧书架后面,找到了那本书的书店,那家老板在书旁边放了一张纸、让那些感知,有地方留下来的书店—— 那家书店,已经是那种地方,是那件真实,已经在那里,发生过的地方,是那些门,已经打开过的地方。 那封信,去那里,不是第一个来,而是,在那件真实,已经在那里留下过的地方,再一次,在。 “好,”王也说。 他们没有特意约好,只是,那天下午,王也和清也一起,走去了问字堂。 那是一个有点阴的下午,天色,那种,灰云,但没有雨,那种,让光变得均匀,让所有颜色,都比晴天,深一点点的天色。 问字堂,在那条旧街里,一家书店,那种开了很多年、每一块书架都被书撑得很满、空气里有旧纸的气息的书店。 江和平在里面,正在理书,看见王也和清也进来,认出了王也——他们之前,通过陈渡,互相发过消息,但从来没有见过面。 “你就是王也,”江和平说,那种说法,不是问,是认出。 “是,”王也说,“我是。” 他们在书店角落,坐下来,江和平泡了茶,王也把那封信,从随身带的那个小布袋里,取出来,放在桌上。 江和平看着那个信封,“给走路的人”那四个字,看了一会儿,然后,看着王也,“你想让我,怎么对待这封信?” “我,”王也想了想,说,“想让这封信,在这里,和那本书在一起,和那张纸在一起,如果有人,走到这里,感知到了什么,那封信,也许,会让那件感知,有个地方,继续——” “放在那本书旁边,”清也说,比王也更直接,“和那本书放在一起,让那些读了那本书的人,也能看见这封信。” 江和平看着清也,那眼神里,有一种王也在很多人脸上见过的东西——那种,被某个比预期更直接的东西,触动了,然后,你感到,这个人,懂得这件事。 “好,”江和平说,“我把它,放在那本书旁边,开着,就像那本书一样,开着,让人看见。” 那件事,就那样,说定了,没有任何仪式,没有任何正式的交接,只是,王也把那封信,推过去,江和平接过去,那件事,就完成了。 他们坐了一会儿,喝了那杯茶,然后,王也忽然想到了什么,问江和平: “那张纸,上面,现在有多少行字了?” “十一行,”江和平说,“从那四行开始,到现在,又多了七行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每周,把那张纸,换一张新的,让新来的人,也有地方写,但把旧的,收起来,放在那本书里,”他停顿,“那本书里,现在,夹着三张纸了。” 王也把那件事,感知了一下——三张纸,那些感知,那些各自用各自语言说出的,那种感知是真实的,我也不是一个人—— 那三张纸,在那本书里,夹着,在那里。 “江先生,”王也说,“你放那张纸的想法,是从哪里来的?” 江和平想了想,说:“那本书,读完之后,我一个人,在店里,待了很久,然后,我想到,这本书里,那个人,走那条路,一个人,他不知道有没有别人,也走在那条路上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想,也许,应该有个地方,让那些感知到了同样的事的人,知道,彼此都在,我就放了那张纸。” “那是开门,”清也轻声说,那两个字,从她嘴里出来,带着一种,她自己理解了,然后,说出来的,轻盈。 江和平看着她,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 “那张纸,是开门,”清也说,“让那件真实,能流进来,能在那些人那里,发生——你不是为了让那件事发生,你只是,把那扇门,开了,那件真实,自己,走进去了。” 江和平把那两句话,想了很久,然后,慢慢地,点了一下头,那个点头,是那种,被说准了,然后,认可,的点头。 “是,”他说,“我只是,觉得,应该有个地方,我就放了那张纸,我没有想,那张纸会带来什么,我只是,放了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然后,那些人,来写,那件事,发生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