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多巴胺,去甲肾上腺素,两种升压药同时泵入,才勉强维持住一个堪堪够用的血压。 但肾脏开始衰竭,尿量锐减。 肝脏转氨酶飙升。 凝血功能出现障碍,皮肤上出现散在的出血点。 多器官功能衰竭。 ICU主任被叫来会诊。 他看着监护仪上一片报警的红灯,又翻了一遍病历和检查结果。 “爆发性脓毒症休克,多器官衰竭。”主任声音沉重,“感染源不明,但来势极其凶猛。细菌可能通过血液播散,毒性很强,而且可能对常规抗生素耐药。” “自体血回输……”一个年轻医生小声说,“手术中回了400ml自体血。会不会……” 主任猛地看向他:“回输血做了细菌培养吗?” “常规……常规不做。只做了离心清洗。”年轻医生声音更小了。 主任的脸色难看至极。 自体血回输虽然安全,但极少数情况下,如果机器污染或者操作不当,可能导致细菌输入。 一旦输入,就是直接进入血液的感染,比伤口感染凶险百倍。 “用最强的广谱抗生素联合抗感染,加强支持治疗。”主任快速下令,“但……要做好最坏打算。” …… 术后第二十四小时。 刘振华躺在ICU的病床上,全身插满了管子。 呼吸机在规律地送气,但他的血氧饱和度始终在80%左右徘徊。 升压药已经用到极限。 血压依然在缓慢下跌。 意识?在痛苦中沉沦。 只有监护仪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,证明他还活着。 但在医学上,这种状态已经接近脑死亡。 主任再次评估后,摇了摇头。 “跟家属沟通吧。”他对管床医生说,“情况不可逆了。继续维持,只是延长痛苦。” …… 术后第三十六小时。 在征得妻子泣不成声的同意后,升压药逐渐减停。 血压曲线像崩塌的沙塔,迅速垮塌。 心率从120,降到100,80,60…… 最后变成一条直线。 “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 监护仪发出长长的平音。 所有报警灯都熄灭了。 屏幕上的波形,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