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黄正德还跪在洞口。 乾皇没再看他,转身上了銮驾。 回程的路上,唐长生骑马跟在銮驾后面。 赵子常凑上来,压着嗓子。 “殿下,黄家这三十万两,够赈灾了吧?” 唐长生没吭声。 三十万两听着多,水洲那个窟窿,堵不住。河堤三处溃口,良田淹了不知多少。 而且就算粮食筹够了,从京城运到水洲,一路上过多少只手?到了灾民嘴里还能剩几粒米? 次日早朝。 乾皇坐在龙椅上,往下扫了一圈。 今天的金銮殿格外安静。昨天北山那一出,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。黄家三十万两白银从山洞里抬出来的时候,半条街的百姓都看见了。 几个世家的家主站在队列里,腰杆子比昨天矮了三分。 “昨日之事,想必各位都听说了。” “黄家的银子,朕替他数了数。三十万两。” 殿里没人敢接话。 “现在——” “你们要捐多少银子和粮草?” 沉默。 死一般的沉默。 唐长生站在队尾,数着前面那些脑袋。一个个缩着脖子,跟鹌鹑似的。 昨天北山的事把他们吓着了,但还没吓透。怕是在等谁先开口,好跟着定个价。 吴启明第一个动了。 他从队列里走出来,撩袍子跪下。 “陛下,臣愿捐五万两,一千石粮。” 这个数一出来,左右两列的大臣脖子都转了过来。 五万两。不少了。但比起吴家的家底,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 吴启明这一跪,算是给在场所有人定了个底线——五万两,一千石。不多不少,刚好够表忠心,又不至于伤筋动骨。 果然,周元庆紧跟着出来了。 “臣亦愿捐五万两,一千石粮。” 后面哗啦啦又跪了七八个。 “我等均愿意。” 唐长生在后面看着,差点没笑出来。这帮人连数目都商量好了。昨晚肯定又聚了一回,提前对过口供。 “好。你们能捐,此事既往不咎。” 跪着的那几个松了口气,膝盖刚要离地。 “但。” 乾皇的声音压下来。 膝盖又落回去了。 “现在还有个问题。” “这么多钱粮,怎么样才能送到灾民手里?” “而不是被蛀虫贪掉呢?” 这句话落下去,前三排的官员里有七八个人的肩膀同时抖了一下。 幅度不大,但唐长生站在后面,看得一清二楚。 户部的那个抖了,工部的那个也抖了,连刑部那个平时板着脸的老头都缩了下脖子。 乾皇的视线从左扫到右,慢慢的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 “众爱卿,都发抖做什么?” 没人应声。 “朕又没说你们。” 他顿了一拍。 “莫非你们是那蛀虫吗?” “陛下,臣等不是!” 乾皇哼了一声,转过身,重新走回龙椅坐下。 “那众爱卿有何办法?” 殿里安静了。 十息。 二十息。 第(1/3)页